哈尔滨掠影—雪乡印记
罗萍华
今年年初,市检察院组织我们九个基层院的公诉科科长及分管领导一行18人到哈尔滨参观。因为是组团,所到之处只能是走马观花粗掠而过,在感受了哈尔滨独特之美的同时,真切体验了哈尔滨的冰天雪地和天寒地冻,心底烙下一个字“冷”!我们参观的第一站___雪乡,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我们是晚上十点抵达哈尔滨市的,因为白天坐了一天的车,晚上接着乘飞机,人显得非常疲劳,所以当晚住下后也没心思去逛市景。导游叮嘱我们明天要叫早,7点准时出发,去雪乡参观,路途一天,晚上到达目的地。“哇噻,我的妈!这么辛苦呀!”有人忍不住伸了舌头。
我和陈科住一间,房间条件还算不错的,屋里有暖气,如阳春;屋外雪纷飞,胜寒冬。真是里外两重天啊!陈科比我大一岁,很健谈,东南西北的侃,到12点多了我实在困了就在她的津津乐道声中迷糊过去了。
不知睡到几点了,铃声大作,是服务台叫早的电话。我们立马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洗刷、吃早餐。7点准时上了旅游大巴,一路颠簸雪行,到傍晚5点12分才到达雪乡。
雪乡, 位于黑龙江省大海林林业局双峰林场施业区与山河屯林业局接壤,是张广才岭与老爷岭交汇之处,占地面积500公顷,整个地区海拔均在1200米以上。 这里山清水秀,景色神奇,其境内主峰老秃顶子雄踞群峰之冠,海拔1689.6米,为东北第二高峰,与雄伟壮丽、海拔1672米的平顶山并称二奇,两山山顶均终年积雪不化。夏无三日情,冬雪漫林间,年积雪期7个月,积雪最厚处近两米,雪量堪称中国之最。
导游一边给我们介绍雪乡一边将我们大伙儿引进一户门口挂着一串大红灯笼的人家,屋檐下垂挂着一尺多长的冰凌,煞是奇妙。主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很是热情,还有几个年轻女子做招待,他们是一家人。主人要我们自由组合选择睡觉的炕,我们一行有六个女的,正好三人一炕。第一次睡炕,第一次目睹炕的样子,我们激动得爬上炕在炕上打滚嘻闹,好兴奋呀!可别小看了这炕,晚上睡觉时热的烫屁股呢。由于不习惯这么多人睡一床,不习惯睡热炕,也可能是地方生疏,我整夜没睡,只觉得热耐难当,辗转反侧到次日五点钟。听到男主人起来烧灶了,我好奇地蹲在他身边问:炕上已经很热了,怎么还要烧火呢?他憨厚的笑了笑,说:火要延续烧的,否则会熄灭,再说也怕你们不习惯寒冷呢。我转悠着瞧了瞧,整个屋里共有五间卧房,三个烧火的灶台,其中一个专为卫生间烧火取暖,防止水管冻裂;另外二个灶台的火则供应五间房取暖,再加厨房。主人说一年光柴火费用就至少要两三千元,木柴要统一到林场购买,按立方计算。问他的经济来源,他告知靠旅游收入,一年赚三四万元左右。他问我对雪乡的印象,我说很美但也很冷。他笑了:真正的美是看山上的雪景,那才叫美;真正的冷是要上山去,那才叫冷。“啊?还要比现在更冷?”我真有点儿后怕呢。
早餐完毕,导游带我们出门爬山去。放眼望去,雪皑皑白茫茫的一片,银妆素裹天地一色____不禁诗性大发,正想诵咏毛泽东的《沁园春.雪》,还没来得及张口,紧接着一股冷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象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钻心般的疼痛。赶紧把衣服裹的严严实实,帽子手套口罩全副武装,可帽子险些被吹飞,手套和口罩都不管用了,冷风雪花无孔不入,透心凉!感觉从未有过的天寒地冻。导游说:“今天这儿零下32度,大家冷吧?有山地摩托车,两人一组,150元上下山,坐不坐?”大家七嘴八舌。男人们说:就是来体验寒冷的,坐什么摩托!?于是大家一路裹服前行。
山路上的积雪最浅的地方有一尺多深,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风,肆掠着;雪,狂舞着。脸冻得通红而生痛,脸皮似乎随时会撕裂开来,比想象中的寒冷要冷的多多也。
正低头走着,突然"砰啪"一声闷响,我们吓了一跳,抬眼一瞧,只见走在前面十几米远的小柳四仰八叉倒在雪地上,人几乎被雪埋没,只看见他的四肢在乱抓乱踢,像个顽皮的小黑熊!大伙儿忍不住哈哈大笑,有人笑的捂了肚子叫痛!小柳挣扎着想爬起来,可由于雪太深他穿的太厚个子又小所以即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站起来。大伙儿赶紧上去把小柳拉了起来,帮他抖落身上的积雪,笑过之后继续前行。
蹒跚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半山腰。到处是树,到处是雪,树梢严重超载被雪压弯了腰。林中最吸引眼球的是红白松,这里的原始红松母树林面积达297公顷,平均有四百年的树龄,树高平均三十米以上,松涛轰鸣,雄浑苍郁。风从树隙间呼啸而来,雪花随风翻飞,凭添了几许神秘,堪与电影<<智取威虎山>>中的雪景相媲美,的确太美了!不过,领略这种绝美境界是要付出代价的——经受严寒的考验。我们在南方从未经历如此严寒,冷的实在挺不住,大部分人叫嚷打道回府,少数几个男的怂恿着说:“走啊,无限风光在险峰!不许撤退,一个都不能少!”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又有不少人咬牙坚持往高峰处前行。我们几个女的受不了,决意返回驻地。可就这么回去,我心有不甘,想在雪乡的纪念碑下抢拍几张照片,作为永久的纪念,也不虚此行吧(自己带的照相机冻坏了,黑屏呢,真气人!) 。
她们怕冷先走了,我独自一人拐进了一个挂着“照相”的小木屋。屋里非常暖和,有暖气,四五个大高个儿的中老年男人坐在炕上,也有几个旅游者在里面避风。那几个大高个儿的人见我进来非常热情的让坐,可见北方人的豪爽热情。他们问我:你是南方人吧?来这儿不习惯吧?我说真的不习惯,太冷了,你们怎么吃的消呢?他们说当然吃不消了,屋里屋外温差大,所以很多人容易得病,比如风湿性关节炎,哮喘病,半身不遂等等,因此,这里的人寿命很短,很少活到70岁的了。今天就有一个老人出葬,才50多岁。我听了,不由得很是心酸和伤感。交谈中得知他们都是林场职工,靠伐木为生,如今树砍光了,经济来源也随着减少,出门打工吧,又舍不得这里。在大山里伐木工人不比农民,还有土地可以种,森林资源一贫乏,整个林业系统都艰难起来,所以生活非常清苦。
面对他们沧桑的容颜,徒生许多感慨:命运让你别无选择,适者生存。想想自己处在优越的生活、工作环境当中,和他们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相比真的没法比。所以,除了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还有什么资格还有什么理由去要求社会要求命运呢?
摄影师叫我了,我从沉思默想中惊醒,赶紧随摄影师在“中国雪乡”纪念碑前拍了三张照,然后与那些大高个道别。心中祈愿:冰山上的人们都能健康长寿!
中午1点左右,上山的同仁陆续回来了。因为要赶时间,大家囫囵吞枣吃了中饭,又踏上了大巴,冒着风雪顶着寒冬向下一站----亚布力出发......
别了,雪乡!不知何年才能与你再见?
|